好不容易把上的伤都解决了，程陆扬又换了棉签，重新挤了药膏来，坐到了她旁，小心翼翼地凑近她，“脸上也要抹。”

估计这位大少爷没有什么伺候人的经验，所以上药的动作笨拙又生涩，慢吞吞的一没有技术量。

见秦真站在他旁不说话，他又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和活法，旁人无权涉。蠢也好，聪明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就好比你的日过得的，我却穿得光鲜亮丽，其实本质上没有太大差别，各自有各自的苦恼，只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为什么发愁罢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对她淡淡地笑了，“我也曾经过过苦日，信不信由你。”

可是不怎样，他的关切与小心翼翼是毫无保留的，她甚至可以清晰地觉到他的一丁细微的表情变化。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慌地摇说：“没有，不痛……”

那力度轻得几乎有些，她忍不住颤了颤，却觉到棉签一顿，面前的男人有些张地问她：“痛你了？”

到家之后，程陆扬把她小心地安置在沙发上，然后打开那些药膏，用棉签替她上药。

秦真有如梦一般抬望他，却发觉他的眸明亮安稳，仿佛夜里寂静无垠的海面，隐隐闪烁着星光的踪影。但那亮光也是极轻极浅的，稍纵即逝，若隐若现。

秦真愣愣地看着他，被他这么忽如其来的一段正经的话给得又惊又疑。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就连他说话时吐的温气息也毫不意外地抵达了她的面庞，像是这个季节的夜风一般带着白日里光的余温，也温了她的面颊。

他扶她走电梯，表情安稳认真，神里是一望无际的墨一般的黑。

借着楼里的灯光，她看见程陆扬的睫像是刷一样密纤长，在睑投下一圈温柔的影迹，还间或有微微晃动的意味。

程陆扬只当她是在给他面，于是又放轻了力度帮她抹药，“抱歉，我会轻一的。”

是，还是别的什么？

先是膝盖、小，然后是手肘，听见她发嘶的吃痛声，程陆扬放轻了动作，看得还是有张。

面颊越来越，她都快要坐立不安了，最终忽然伸手捉住了他还在上药的手

这样的抹药过程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可是对秦真来说却变得格外漫长起来，那双好看的睛一直目不转睛地锁定她的脸，而他们离得这样近，越是在意，越能觉到他微微的鼻息。

不知？”

心脏像是被小猫的爪挠着，一下一下，极为清晰的觉，一缩起来。

屋里很安静，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逐渐响亮起来的心声，砰砰，砰砰，响彻。

秦真条件反地往后一躲，却被他捉住了手臂，“别动。”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程陆扬变得很不一样，非常非常不一样。

于是她一顿，愣愣地坐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程陆扬离她很近很近，左手还轻轻地握在她的手臂上，温的温也传到了她的肤之上。而他的右手拿着棉签，以愈加娴熟的姿态替她在颧骨的伤上药，动作极轻极轻，像是生怕疼了她。

秦真痛得泪一直在眶里打转，却自始至终没有哭来，只是红着鼻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