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江澜扇扇风，她撩了一下七八糟的发，单手叉腰说：“我说，你们谁放的这么炸的歌，几首了这是，别太过分，小心我不了啊。”

女人眉都染着笑，灯光一照带嗔，无袖T恤和被汗打了，她不在意地把皱的衣角系起来，尽情展让人血脉贲张的腰肢。

方清樾这才明白过来，岚的音乐是学员准备的，什么叫艺人胆大，这便是了，说即时舞蹈半不糊。

天暗下来，灰云堆积成黑云，从支起的斜窗刮一闷，滨又要下雨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歌的隙，舞的节律，哪里都能放得下这一小勺的糖。

方清樾走私教室，玻璃幕墙的另一是大房，她鬼使神差地停在门，手指尖碰到玻璃门。

在人群的包裹中，在温柔织就的大网里，方清樾几乎都记不起自己是谁，又走过多少孤独，她和那抹烟、那尾浪击掌，听见气鼓过腔，自己在放声大笑。

“有你相伴leap frog~”

她从后颈开始战栗，上的汗珠一粒粒撒向地板。这一瞬间窜的望很难说清缘由，音乐渲染开，节奏炸裂的英文歌碾着鼓，在层层挥舞的手臂中扩散，方清樾甚至觉这些鲜活的音符掠过，她跟着摆动呼，扭跃——跟不上没关系，旁边的小伙还在颠着扭海带舞，得丑也无所谓，反正不会有任何人嘲笑她。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踏过那线的，像抓住一抹烟，一尾浪，忐忑而迷茫地追了去，她被冲闹的人群，亦在舞台正中间找到了那影——她们终于光明正大在人海中织，一切仿佛炸开的火焰，燃到里心上，冷静、欣赏、客观再也无从说起。

后面江澜就自己发挥了，她背着手下来，穿过人群，绕到方清樾所在最后一排，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挥舞着手让大家跟在后面，人群汇集为长龙，龙盘成圈，大家手牵手，击掌，两两换位，有很多人错了，不知谁碰了谁的肩膀，又踩了谁的脚，但没有人会介意。

“好——”一群人捧场，像一大锅开，方清樾就混在里面跟着沸。

小个赵小东笑猪叫，她双手抱，被江澜薅着后颈拖到台上来。

“没了没了，我们哪敢啊，你接着听，有惊喜。”第一排的小个举手说。

“当然不是坏事。”老杨只是了她的脑袋，成年人知怎么中止争论，也知怎么避免浅言。“好了好了，知你是小迷妹，她今晚有尊课，去玩玩？”

全屋里的人满怀期待听下首，结果前奏一响，大家笑得东倒西歪，江澜抖着手指，一副吾儿叛逆伤我心的表情，“你们啊，友尽了啊友尽了，来赵小东，您给我上来蹦一个？”

说罢她还真走一步一下，双臂画个大圆合翘脚尖，开始幼儿园式浮夸表演，赵小东在旁边同手同脚，差岔气下去。

她想起冬天时摸到的医用敷贴，就更加执拗地抗议——任何时候、任何情绪都不是付诸暴力的理由。

“今天有新朋友来，”江澜隔着老远看见小朋友溜到最后一排，趁着换歌的空挡说，“我再说一遍啊，咱们尊课并没有固定的舞步，我大家跟，跟不上或者觉得不想照我的走就自由，怎么都可以，没关系，就算你不会舞也希望能享受这乐趣，好不好——”

她喜这样光彩夺目的人，周纹、谢颖都是如此。有的人天生就是一团火，拥有就好了，还要想着把火浇灭吗，不会的，哪怕她经历过同样的占有、低落和妒火，被闷在大片委屈中无法翻，也不会将共情分给传说中岚的前任。

话音刚落，音响大声唱：快乐池塘栽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方清樾离开这真诚又奔放的氛围太久了，久到她都要忘记快乐本就存在于瞬间，不需要铺垫，也不需要牺牲。

“……”以责任论婚姻恐怕是方清樾最不喜的话题，她不置可否，只是追问：“格一定是坏事吗？”

江澜耸耸肩，哼：“说实话，这首我还真会，前几年幼儿园保留节目，来来来，你们自己选的歌哭着也要完，都跟着哈。”

么多事。”Bonny喝了功能饮料，看了一盘坐起来的女孩，“你说我直女思维也行，反正我觉得要么不结婚，要么就要承认家是个必须放弃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