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着窝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上，愣愣地看了他好一阵，才确定不是自己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也许是心疼沈易刚失去妈妈，外婆一直没有提过他们结婚的事，苏棠每天忙得团团转，也没空去想这件事，于是十一月中旬某个周末的早上，苏棠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看到手里举着一张写了字的纸单膝跪在床边的沈易，吓得一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苏棠对着这几行字呆呆地看了足有一分多钟，沈易也没有促她，就静静地跪在那里，稳稳地举着那块已经不知被他举了多久的纸板。

她是沈易的半条命，也就意味着沈易也是她的半条命，他们在一起从来就不是一个谁属于谁的问题，他们只是在一起，然后彼此完整。

苏棠埋在沈易的前，听着沈易清晰的心声，突然觉得沈斯年那话的意思也许并不是赵理解的那样。

“你……你这是嘛？”

苏棠不知沈易在忙些什么，也许是继续理华正事件遗留下的后续问题，也许是又投到那份需要他守如瓶的工作中了，不怎么说，沈易都是在和以前一样安静而努力地生活着，唯一不同的是苏棠偶尔会看到他望着些什么神。

——嫁给我吧。

被沈易举在手里的纸上就写了四个字。

“神经病，早都承认我是未婚妻了，还瞎折腾……”

苏棠从来不去打扰他，有些事是只有时间才能安抚得了的，她愿意在这个时候把他边的位让来，让时间好好工作。

“我愿意我愿意……”

沈易又把举在手上的纸板朝她面前递了递，角弧度微，满目期待。

苏棠在沈易怀中窝了一会儿，就就着一丁起床气在他上轻擂了一拳，板着脸瞪他，“以后再在大清早的吓唬我，我就要对你行劳

写在反面的字比写在正面的多了很多。

沈易一本正经地穿着衬衣西，胡茬刮得很净，发也认真收拾过，一枚亮闪闪的戒指衔在泽柔的间，角牵着郁的笑意，被透过薄薄的窗纱倾洒来的晨光笼罩着，周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沈易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问似的，角轻轻一弯，把举在手里的纸板翻了个面。

“不是……”苏棠满是凌的脸，哭无泪，“我不是跟你求过婚了吗，你是忘了，还是不信啊？”

直到看着苏棠红着眶一个劲儿地，沈易才把纸板放下，把戒指从间取下来，牵过苏棠的手，郑重地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牵到边轻吻了一下，站起来，把还没彻底醒过盹来苏棠抱怀里。

——你向我求婚，是邀请我走你的人生里，我很愿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你。你是在二十年前的今天现在我的人生里的，现在我向你求婚，苏棠，你是否愿意走我的人生里，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给我，让我用有限的生命无限地你？

的建筑设计公司工作，公司里人手少，苏棠一职就一个人被当成了两个用，因为用不着接那些七八糟的行政事务，苏棠得得心应手，忙是忙了，倒是一也不觉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