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听到吗？

说话的声音，低哑，模糊，带着一张轻颤。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很近，近得沈易的视线全被苏棠的脸占满

沈易像是受了莫大的鼓励，细微发颤的两手扶上苏棠的双肩，嘴不安地抿了抿，然后缓缓张开，一字一句地把那三个音节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也没有顺抚她起起伏伏的脊背，苏棠正哭得投，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的方向传来。

沈易的手指有些发抖，打字的速度慢了许多，字里行间依然带着沈易式的柔和的冷静。打完这些字，沈易没有把目光抬起来，嘴又地绷了绷，好像要把它们永远地禁锢起来一样。

苏棠像是要拦住一只想要把柔的躯缩回壳里的蜗一样，扳住他的肩膀，“你可以！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你说了我你，你还叫了我的名字，我都听到了！”

苏棠的脸就贴在沈易的前，发声引起的腔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苏棠的肌肤上，苏棠像电一样一下从他怀中弹了起来，两手却下意识地攥了他腰间的衬衫，睁圆了睛盯着这个张得脸颊微红的人，张结。

苏棠开心得快疯了，不由自主地摸上沈易的前颈，觉着他的结在她的抚摸下轻轻颤动着。

也许是因为被苏棠直直地盯着，沈易虽然格外认真，却也格外张，声音抖得厉害，一声轻一声重，模糊得像梦呓一样，苏棠却被这没有丝毫可言的声音激动得整个人都傻在那儿了。

——我没有想要骗你，只是想要练得更好一再对你说，可是你刚才看起来很难过，我很想让你兴一，就没有忍住。如果我把你的名字念得很难听，我向你歉，请你原谅。

她没有教他，但他真的在学，学得很吃力，很努力。

——我的发声官是完好的，可以发声，但是我已经错过了最合适行语言训练的年龄，学起来非常困难。这几个字我是从决定追求你开始就在练习的，每天都在练，可是一直都不能被语音输法识别来。

“苏，棠……”

听着那个模糊得有些像“疼”字的“棠”，苏棠突然想起来徐超曾经问她的话，她是不是在教沈易学说话……

苏棠的泪决堤一样地涌来，一把揪住沈易的衬衣领，沈易吓了一，绷的嘴一下松开了，目光猝然抬起，落在苏棠脸上。

沈易抿还有些发颤的嘴，有勉地把两侧角向上提了提，微微摇。

苏棠揪着他的衣领往自己面前拽了拽，沈易不得不顺着她的力气弯下腰来。

“你……你可以说话？”

苏棠看着他又缓缓地打下几句话。

“你……你、你说话……说、说什么？”

沈易依然淡淡地摇，拿手机，睫低低地垂下来，细密的睫在底落下一片浅浅的影，遮住了目光里所有的光彩。

“我听到了……你说，你再说一遍！”

苏棠狠狠，黏在睫上的细碎泪珠都被甩了去。

沈易磕磕绊绊地把那三个字说完，顿了一顿，又小心翼翼地多添了两个字。

沈易齿微微张着，颤抖着手问苏棠。

“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