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去机场接我的那天？”

的，都是成一个个张着嘴的青蛙，小时候我每次到这里来都扔垃圾扔得特别积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举动已经被她的牢牢记住，成为了一个不用经过大脑就会自然的习惯。

苏棠有奇怪的觉，好像沈易温柔的目光已经浸透这近二十载的时光，淌了她记忆中那些已经模糊成零散片段的小时候。

沈易的目光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瓶瓶罐罐间简短地连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一罐听装饮料，笑着递给苏棠。

她连那次不经意的初见都忘净了，自然也想不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是个什么样，但是在动园里放望去，四岁的小女孩一群一群的，要说这样的小女孩会被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一见钟情，就算沈易，苏棠也很难相信。

在动园里买饮料就像在电影院里买爆米，在火车上买盒饭一样，价廉一样也沾不上，所以动园里的人虽然多，这饮料摊前还是冷冷清清的。

沈易怔怔地抬起手来，似乎是想用手语对她说些什么，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垂手拿了手机，站在路边的树影下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递给苏棠。

苏棠赌气似地把他的手机丢自己的包里。

沈易本来就被她拽得一愣，看到她一本正经地问了这样一句，一时愣得更厉害了，风着垂柳的梢在他肩上低低地掠过，像是在替他凌着。

“我就是想知。”

苏棠愣愣地接到手里，发现被沈易选中的是一罐啤

沈易的心情很好，被苏棠剥夺了使用手机的权利，还是在一片愉悦的喧闹中静静地把笑意聚了，依然不用手语，转四下望了望，就牵起苏棠的手，径直朝前方一个卖饮料的摊走了过去。

周六，天晴得很好，不冷不，动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苏棠跑得再疯也没忘牢牢挽着沈易的手臂。

沈易任她挽着，不看前路，只一直偏着认真地看她说话，然后更认真地看向被她指过的那风景，直到她再把他的目光指引到下一。

这句话的手语苏棠是知的，她的手语平沈易比她自己还要清楚，苏棠猜，他放弃使用手语，改用更麻烦的方式来表达这句话，八成是担心这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会引来一些让她不太愉快的注意力。

沈易的目光都没落在老大爷脸上，肯定不知老大爷问了什么，苏棠想替他答，却实在不知答什么。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但是无论从前往后数，还是从后往前推，苏棠都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被这样和煦的温柔包围的。

还没等他们站稳脚，摆摊的老大爷就情十足地问，“要什么呀？”

“一好就算，”苏棠挽着他的手臂追问，周围小孩多声音杂，也只有近在前的沈易能辨她声音低低的话，“是二十年前第一次在疗养院里见到我的时候吗？”

他似乎不像是渴了。

“沈易，”苏棠突然在一株枝叶泛黄的垂柳下拽停了沈易的脚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