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病房早过了探视时间，不苏棠说外婆的名字还是沈易的名字，扑克脸的值班护士都是一句话，您明天再来吧。

沈易笑起来，笑得人畜

苏棠无动于衷，沈易又添了一句。

——我还没吃晚饭。

“棠棠啊，晚了，你路上小心啊……”

外婆皱着眉打了一阵手语，沈易不为所动，外婆很快败下阵来，只得叹了气，任由两个小辈一左一右挽着她往停车场走。

他要回家？

——太晚了，打车不安全。我不能开车，你开我的车吧。

——医院的饭不好吃，外面的饭不净。

“住，必须住……”外婆拍拍沈易挽在她臂弯上的手，“接电话的时候小易刚好醒了，非要送我下来，接你上去……”

这是迪拜来的灰姑娘吧……

，那层是VIP特护病房，住一天的床位费就抵S市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了。

沈易一愣。

——我饿了。

沈易松开外婆的胳膊，从兜里拿手机。

把外婆送到公寓楼下，沈易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伸手在GPS上设了个目的地，有熟，苏棠看了几秒才想起来，这就是沈易输在她手机上的住宅地址。

苏棠愣了愣才迎上去，看着穿整齐的沈易，“外婆……不住了？”

沈易轻抿嘴，在手机上打字。

“外婆让你回医院。”

外婆看见手机上的字，立着急起来，“不用不用……”

苏棠有儿动摇，没吃晚饭，还不是因为去机场接她吗……

苏棠时不时地往后视镜里看一，就看到他一直挽着外婆的胳膊，挨在外婆边静静地微笑，乖得像只温顺的大型犬，就差吐吐摇摇尾了。

疗养院门多晚都不愁打车，苏棠上车说了句去博雅医院，司机师傅一踩油门，就由博雅这个名字谈起，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谈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依依不舍地把车停到博雅医院的住院大楼门。

——谢谢你来陪我，你会开车吗？

苏棠脆地掉电话，抓起包就走。

这哪像个病得非住院不可的人……

苏棠看着站在外婆边静静笑着的沈易，“谢谢。”

沈易趁打铁。

苏棠。世界各国的土木行都是拿女人当男人使，拿男人当牲使的，苏棠在法国实习的时候连工程车都开过了，沈易就是给她一辆公车她也敢开。

苏棠对这个比自己还心疼外婆的人有儿激，接过车钥匙，看着沈易把手机接过去又添了一句。

沈易的车就是那辆黑SUV，苏棠开车，沈易帮苏棠调好GPS之后就陪外婆坐在后面。

苏棠只得给外婆打电话，外婆让她在楼下等一会儿，等了将近一刻钟，电梯温柔地响了一声，沈易挽着外婆的胳膊从电梯里走了来。

沈易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来手机的同时递上一串车钥匙。

“好，等我一会儿，这就来。”

“你是老佛爷。”

——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开回来也不安全。

苏棠没好气儿地白他一。

苏棠这时候才发现，劝一个听不见还不会说话的人实在是件技术活，他只要温和而固执地摇摇，不回话，你就一儿辙都没有了。

“你不是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