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以前消瘦，可还是那样眉目如画，看人的样坦无余。这时候她在微风中拢了拢自己的短发，轻轻叫他的名字：“贺宇川。”

在澳洲遇到亚裔姑娘着实平常，大树下的那个姑娘肤白皙，穿着白的连衣裙，连衣裙上印着跃的黄小，背着一只大帆布包，材纤细，一齐耳的短发。他越走越近，她脱下那大草帽在手里，又摘掉了墨镜。

她尽力维持着那个微笑

肩膀，额，鼻尖，都晒脱了……”

他听了只是笑一笑。光确实刺，大海一望无垠，波中跃着无数银的光斑。码并不长，灰的木板白的栏杆。码这边是一大片草地，草地中央伫立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放望去，还可以看见树底下站着一个大草帽和墨镜的姑娘。

他怎么可能会好。沉默良久，他答非所问地说：“广告邮件是你发的？”

终于走到她面前，那一刻海风徐徐，带着海特有的咸涩味，空气都仿佛令人窒息，让他抿了嘴说不话来。

他终于知自己想说些什么：“隔了那么久，你不是说我忘了你也可以？当初你赶我走的时候就应该料到，我不可能永远等着你。”

她笑了笑，神有张，轻声说：“是啊，是我发的。”

他沉默无语，她在他面前默默站了一刻，最后勉笑着说：“再见，你一定会幸福的。”说罢转就要离开。

远的游忽然“嘟——”的一声鸣笛，导游开始招呼大家排队上船。她又重新上墨镜，拉了手里的帆布包，抿了嘴，象在极力忍耐，最后说：“我也想早恢复来找你，我也努力过了，还是隔了那么久……不怎样，还是谢谢你。如果不是知你有可能还在等着我，我恐怕已经放弃了，也不会今天还能站在这里。”

她在风里长长地叹息，停了一停，轻声说：“是啊，你说的是。”

四目相对，他没答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她又问：“你还好吗？”

她摸摸自己的短发，张地笑说：“我知你喜长发的姑娘……可是那时候发都掉光了，留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留到这里。”

他又一把把她拉回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她，问：“等等，这样就算完了？我以为你总会准备个长篇大论来说服我。”

他继续沉默，她只好开解释，说得语速飞快，好象自言自语：“我是了很大的勇气才给你发邮件的，也了很多时间才攒够这趟旅行的钱。听说你过得不错，我想我是没脸回来找你的，又不甘心，总要试一试。你看，你一定很忙，很可能是没时间旅游的。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到发邮件的是我，所以决定不来。如果你不来，那我就只好算了。或者你来了，但成双成对，那我只好远远祝福你。又或者你来了，假装没认我来，那我也只好灰土脸地回去……反正总比我跑去你公司，当面问你的好，免得你还得找个理由来拒绝我……”

他觉到自己一僵，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朝那边的大树和绿草地走过去。

他眉峰耸动，半天说一句：“发型真难看，本来就不好看，留短发更丑了。”

他站在那里任由她说下去，说了半天她终于停下来，小声说：“……我说了这么多，到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