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哪见过老板如此尔反尔，只是一听到又上要坐船回去，觉胃里又要翻江倒海起来，连忙说：“老板，咱们坐了那么久的船来的，到了总得去看一吧？”

贺宇川说：“前面有个渔村，村后面有片墓地，我想去看看。”助理答应，跟着贺宇川往前走。随人走了两分钟，贺宇川忽然又停下来，站在原地停顿许久，然后说：“还是不用去了，你去看看回程的渡船几钟开。”

他汇报：“我去看了，墓地还大的，是不是这岛上几百年过世的人都埋在那里了啊。主要是姓陈的和姓沈的，还有什么姓张的姓朱的，只有一个姓姜的……”他看到贺宇川的脸骤然一变，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吓了他一，连忙补充，“……不过看照片好象是个大爷。”

远又有人朝姜尚打招呼，似乎要过来寒暄。姜尚拍了拍他的肩，临走前说：“你放心，芃芃郑重其事地托我照顾你们，她那么个倔脾气长那么大就跟我低过一次，我怎么也不会言。你有什么事，尽来找我。”

他追问：“如果她们刷卡，您看看账单，应该知她们住在哪个城市吧？”

助理船，在船上吐得脸发绿，好不容易脚踩到大陆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问老板：“咱们来啥？”

助理问：“咱们上这儿来什么？”他也不知来什么，打发助理去买了两张船票，海去仙屿岛。

公司事忙，他也时常要差，有一次路过浙东，他叫助理开车去了永平。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永平他前后也来过几次，繁华的街区只有那么几段，背山面海，港上停着一排排海归来的渔船，家家在门搭一个大网晒鱼。如今永平也兴起了民宿，路上多了一群群旅游者，最著名的景是半山腰烟雾缭绕的龙王庙。

他们正好走到村，站在一棵大槐树底下，的型树冠遮天蔽日。贺宇川在树荫下脸沉郁，半天才说：“那你去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孩的墓，姓姜。”他答应说：“好。”贺宇川还嘱咐了他一句：“看仔细一。”

渡船上摇摇晃晃几个小时，极目远望，到只有苍茫海。据说这里曾经是海妖没的地方，芃芃说起故事来活灵活现，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只是至今想起来心还会痛。

姜尚的脸有几分尴尬：“要不然怎么说芃芃脾气倔呢？给了她卡就是叫她随便刷，可我也从来没收到过账单。”

他听了唯有苦笑。她就这样任地消失了，理好了后事，人间蒸发，连还在不在这世上也不想让他知。

打听过，她阿姨的房租给了别人，她并不在那里。姜尚又说：“她阿姨以前还给我打过电话，似乎最近也没什么消息了。反正我给了芃芃那么多张卡，如果生活和医疗费有问题，总是可以刷卡解决的。”

他领命而去，跟村里的大妈打听了路径，去检视那块墓地。那是海边的一块草地，海风徐徐，绿草没足，墓碑一块接着一块，有的残破陈旧，字迹也开始模糊，有的还很新，中间嵌着黑白照片。他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看完了回去跟领导报告。

他顺村里的小路走回来，远远看见贺宇川还在树荫下等着，一动不动直直站着，低着想事，手里着一烟。他走回贺宇川面前，才见他才猛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