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她问：“芃芃呢？这几天来上班了吗？”

要不是分手两个字来得太快太锋利，他一下被她说懵，他绝不会相信她的说辞，什么沈奕衡，什么悉尼，时至今日，经历这些年相识相知，他再不相信她会这样决然分手。

李安然回答：“她请了几天年假，说是离开前要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现在公司得很，大家都在找工作，今天这个请假，明天那个请假，都快树倒猢狲散了呀……”

时间就定在他回到H城那天的晚上。飞机降落在下午，他直接从机场去了芃芃家，不所料，遇到的是冰冷大门，再怎么敲门也没人应。他去敲了楼上房东孙阿姨的门，孙阿姨一脸不快地瞪着他，最后告诉他：“姜芷芃啊，前几天搬走了，搬去

那是个漫长的晚上，他彻夜无眠，一直盯着手机，可是手机一直没有动静。他在凌晨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睡了大约没多久，猛然醒来，就要去赶飞机，这时候他看见芃芃已经回了消息，给她发过来一个“好”字，还有见面的时间地。

他自镇定，抬说：“对不起，向，今天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那一刻他似乎忽然就明白过来，那晚，她替他收拾了行李，又不告而别，他寻过去，她在门哭，抱着他说不想让他走。他怎么那么笨，即使注意到那晚的气氛不对，也没有多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跟沈奕衡无关，而她又竭力在隐瞒。当时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同他别，现在想来，泪都要涌上来，上每一寸骨都开始痛。

陈向被说糊涂：“你说谁？沈奕衡要带谁去悉尼？”

他再打芃芃的电话，她当然是不接，他给她发了条微信，说：“分手可以，当面谈。”

陈向说：“沈奕衡这渣渣现在还不定多得意呢。他要去悉尼Director？大概是Jane安排的吧。是不是要叫他先去避避风？”

他的心里发涩。他走的那天晚上，芃芃是在哭吧？她背着他不肯让他看见，不知心里在难过些什么。

他在心里冷笑，了这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事，到来还要什么脸面？可他忽然意识到些什么，脱而说：“这情况下，沈奕衡怎么会带她去悉尼？即使他想，Jane也不会同意！”

走到外面，海风迎面扑来。加州冬日傍晚的天空糅合着瑰丽的夕，好象火苗燃烧殆尽前的最后灿烂。他站在路边上给李安然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他问：“听说芃芃接受了一个去悉尼的Offer？”

他用手掌扶着额，遮住睛。陈向第二次问：“宇川，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想到了什么。

“是啊！”陈向拍大赞同，“我一开始也觉得沈奕衡和Jane有暧昧，可他那么调地跟姜芷芃成了一对，我就没往那方向多想了。现在回想，那肯定是给别人看看掩人耳目的吧。唉，不知姜芷芃知不知自己被人当挡箭牌使，怪可怜的。现在Jane的老公死了，Jane了董事会，他们俩可算是熬了，图穷匕见，沈奕衡估计第一件事就是跟姜芷芃划清界限吧。”

李安然在电话那犹豫半天，最后说：“哦，你都知啦。听说是这样的，大家都这么说。我是想告诉你的，呃，有怕你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