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音很平淡：“你知，公司在H城的Office上要关闭了。我接受了一份澳洲悉尼Office的工作。”

“澳洲？”他怔怔地停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问：“澳洲分公司才几个人？澳洲分公司里大分都是销售和售后服务的，你去能什么？”

“芃芃……”海边微风徐徐，他叫着她的名字，心里充满柔。有一刻求婚的话就要脱而，幸好被他忍住。这是一辈的大事，无论如何总要找个浪漫的场合，好好准备下才可以。

她语调平静地回答，听起来一副已经思熟虑的样：“一也不突然，你叫我好好考虑我们的将来，这一个月我一直在考虑。如果你不是那么忙，应该注意到我已经尽量疏远，刻意给我们彼此留空间了。现在我考虑好了，我从来没想过这辈要和谁结婚，也不想因此拖累你，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这样会比较好。”

“嗯，”她在电话那答应了一声，然后说：“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她的语气叫他心一沉。他总能在她的语气里听她兴还是不兴，每次她用这语气说话，都是他不想听到的事。他满腹狐疑地问：“什么事？”

他早到了几分钟，先座等陈向到来。悬在心的一块石终于落下，又加上良辰景，志得意满，此刻他的心情不可谓不好，打电话给芃芃太。平洋的那一边她应该刚好起床上班，他向她报告喜讯：“资的事谈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晚他约了陈向吃饭叙旧，陈向说要好好招待他，选了一家旧金山著名的牡蛎餐厅，地就在栈桥上，对面遥望旧金山-奥克兰海湾大桥。加州的冬天风和煦，即使坐在海边台的台上也不让人觉得冷。

这些他都是知的，可心里已经云坏绕，不可思议地问：“你去澳洲，那我们怎么办？为什么那么突然决定？”

电话那边静默了五秒钟，很漫长很漫长的五秒钟。最后她冷冷说：“……其实是沈奕衡要去悉尼Direct

她回答：“那里也有技术团队，规模小一而已，基本是Localsupportengineer的工作。”

州之行算得上很成功。之前资方已经对他们H城的公司了多方调研，实地考察，最后去加州，会的是风投基金的几个大佬。如果不是前期调研结果满意，最终他们见不到大佬，而中间还有大卫·吴的加持，会谈行得顺风顺，到最后几天，基本上大局已定，谈的都是细节上的讨价还价。

他听到这些话觉得简直象天方夜谭，实在无法相信她的说法。不错，走之前那一个月她确实态度冷淡，可走之前她还心替他收拾了行李，还说过不想让他走的话。他不可置信地问：“芃芃，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怕我家里不同意？我不觉得那是个问题，我爸爸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以说服。就算暂时说服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说了一半他才想到：“……还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停了停回答：“是吗？太好了，恭喜你。”她的声音也是清新柔的，象清早光里撩动窗帘的微风，他几乎可以想见她清早刚醒，发凌，慵懒散漫地窝在床上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