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导航的手机在黑暗中一闪，来了一条微信提示，上面写：“小贺，你好。”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给他发微信的人名叫“姜尚”。她一下醒了大半，皱起眉：“我爸爸？”

姜芷蓁哑然，顿一顿才说：“你怎么能……”

车在速上飞驰向北，很快了市区，路旁的灯火渐渐稀疏下去，只剩黑暗中白雪皑皑的原野，冰封千里。窗外的黑夜里是千篇一律的景，她很快困意袭来。贺宇川不知在哪里捞一条毯，扔给她：“还早着呢，先睡一会儿。”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嘈杂不堪。她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朝电话大喊大叫，引来不少人好奇地侧目。最近她的心情是很复杂，原来笑一笑就放过的人和事，现在忽然觉得也没必要忍。之恨之切，你越依赖的人，放弃你的时候才伤你最。

她打断她一气继续说下去：“姜芷蓁，我这个人记好，小时候我爸没时间照顾我，大雪天把我抱去你家，我在你家住了很长时间，蹭吃蹭喝，你带我玩儿，照顾过我，我都记得。抛弃我的是我爸，大伯和大伯母从来没亏待过我，现在他们的生意都要靠我爸照拂，我也不是不知。对我好过的人不多，我一个个都记在心里。这些年你过伤我的事，时不时在我耳边说那些自以为为我好的话，我都尽量谅你，从不跟你计较，想大不了离你远。现在我跟你说一次，只说一次，多大的恩情也有消磨完的一天，你如果还想提我爸一个字，趁早别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

见到他，她一路的郁心情总算又放了晴，坐车里，第一件事是问：“资的事谈得怎么样？”

她惊声问：“我爸爸和你有联系？”

她刚刚睁开，还睡惺忪，眯着看正经危坐开车的贺宇川。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他的手机开着导航的那光，他的侧脸在微光中如刀削斧凿般毅，让人挪不开睛。

他低看了一手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条提示又来：“昨天我们聊的事，你不知考虑得怎么样。”

他脸上的神淡淡的，一笑说：“这次希望不大，不过下面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回答：“昨天他给我打过电话。”

她见他不是那么想谈论工作，料想他心情并不轻松，立刻转换了话题，十万分好奇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他果然兴起来，神神秘秘地不肯透，一脸的笃定，只说：“原来不必开车走那么远，不过当地已经没有今天的航班了，所以只好开车。”

时近新年，天气冷异常。飞机降落时天已经沉沉黑下来，北方的冬天她已经不太记得，没想到北风那样大，刮在脸上象刀。她到的时候贺宇川已经到了，并且租好了一辆越野，在机场的等她，一副整装待发的样。

障碍。”

这一路果然路途遥远，车在望不到尽的速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千篇一律。她在嗡嗡的达声和气呼呼的气中沉沉睡去，再睁的时候，窗外已经变了景。一望无际的平原被白桦林缀的丘陵所代替。车下了速，在蜿蜒的公路上前行。天气冷，路况不好，车速已经放得极其缓慢。

原来昨天他们就有联系，可直到今天，他也没对她提起。她忽然又想起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