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寂静无声，只听到后传来轻轻的“笃笃”声，她不可避免地还是醒过来，回看到是他靠在床，手里着一烟，惘然望着前方空黑暗的空间，无意识地拿烟敲着烟盒。

她听了当然恼火，甩给他一句：“你，可我的事还不到你来。”说完直接挂掉电话。他再打过来，她就关掉铃声不接。他半天发了条短信过来，问：“生气了？”她也置之不理。

有一次周五，他喊她来吃饭，她正忙，就推说没时间，还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陈向一走，我在的那两个Features又没人了。今天Jane下了命令，让我全力协助解决其他组的几个问题。现在我是垃圾桶，简直要生三六臂来，什么垃圾活都往我上倒。”

“那下一家也不成呢？”

他见她醒过来，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说：“吵醒你了。”

“什么怎么办？”他倒满不在乎地笑了，“这家不成就再找下一家。”

数数日，那天离圣诞夜大概是87天，她收到礼也禁不住笑了笑。她听得来他话里话外的自我调侃，可他的德行她也

这句Friendswithbes大概也算是他们之间长期有效的玩笑话。

“那你怎么办？”她免不了忧心忡忡。

他淡淡“嗯”了一声，满腹心事地低把玩那支烟。

看起来她没必要忧心忡忡，他还能开玩笑，总不至于情况太差。她心里又暗恨，这家伙很讨人厌，现在有事没事总把“friendswithbes”这句话挂在嘴边。

他的脸总算正经下来：“还能怎样？现在是科技投资的冬天，大环境如此。如果到明年天还拿不到钱，那就只好解散团队，下线产品。”

看起来今天他是在哪里谈事，所以她抬问：“资不顺利？”

一片黑暗里，她只看见他的神，如一汪潭看不见底。只有在这样的夜，连时间好象也慢下来，她才敢放慢了心，仿佛也可以听见他的心声。

“我？”他低看着她，带冷冷的戏谑神情，“只好托你，去沈奕衡那里给我求份工作。咱们是friendswithbes，这福利总有吧？”

说实话她并非不懂他为何突然跑来，一定是他的线今天又向他报告了什么公司的消息。有一刻她也想解释两句，可转又恢复了清醒。既然说好了自由相随时终止，当然应该给彼此留空间，所以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她留在公司加班，后来有快递小哥来给她送东西，一大盒三明治，果，糕和鲜，快递单上还有给她的留言：“庆祝正常化第87天，青山不改，绿长，献上福利祝友谊长存。”

“那怎么办？”她没想到真的了问题，惊讶地追问。

她不过是随抱怨几句，没指望能听到安，没想到还兜盖脸被贺宇川训了一顿：“我说什么来着，叫你早打算换个工作你不听。A公司刚在波兰买了一家小公司，的就和你们差不多，现在H城的Office整个儿是公司的肋，我看早晚要关门大吉。怎么说你好呢，光只有脚跟前这三丈地，从来不想将来，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

第36章友谊万岁（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