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忙，又回到他家也是一人一台电脑，工作到夜，甚至坐在床上还在各自为政。临睡前她才发现，他床的那堆杂志全是房地产广告。“要买房？”她翻着广告随问。

后来关掉灯，他伸手搂着她，在黑暗里与她相拥而眠。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什么也不，盖着棉被纯粹睡觉。他应该是累了一天，沾到枕很快传来均匀又轻微的呼声，而她一定是认床，闭又睁，死活睡不着。

上去一脸倦怠，神里满是失望。那一刻她莫名其妙又改了主意，说：“明天还要去上班，同一衣服总不能穿两天吧？臭袜总要换吧？至少要回家去拿东西啊。”

夜人静，她挪开他的胳膊挣脱他的怀抱，挪去床的另一侧，尽量离他远一，好不容易才培养困意。半梦半醒间，她还能看见他的侧脸，黑暗中更显得鼻梁直，廓分明。大概从第一天起，他们在那间有很假的假山和很小的池塘的上海餐厅里认识的那一天，她一直觉得他是个极好看的男生。

红怕是直男送女孩的万能礼。她拆开包装看了看，很以为会看到一个直男最的芭比粉，没想到竟是豆沙红，和她平时用的调相近，所以笑着赞了一句：“好看。”

他才舒展了眉，笑了笑。

他盯着电脑“哼”了一声，淡淡说：“我在公司的线说，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他抬挖了她一，似乎想说什么，又言又止，最后玩笑地说：“你替我介绍一个？”

又是不对嘴，这话她当真没听懂，追问：“谁？说了什么坏话？”他又自顾自盯着电脑，抿了嘴不理她。她贴过去胡抓他的发，一本正经地替他策划：“象你这样，把发理一理，穿个西装，收拾收拾，也勉算个青年才俊，应该讨丈母娘喜的吧，娶个富二代吧。”

节一放假，姜芷芃回了永平。

他二话不说穿上大衣送她回家，而她在心里笑话自己：这是她一天里第二次让步了，也是可笑，她连他一个失望的神也没抗住。

他还正在电脑前忙些什么，只抬瞟了她一，“嗯”了一声。

虽然是玩笑话，她倒并非全不认真。

冬天的海港她最熟悉不过，家

时隔多年，他仍旧是老样，一发，有邃的睛和温柔的嘴，那个青岁月里曾让她怦然心动的男生。可内心，她从没觉得他们有天长地久的可能。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刻，她望着他黑暗中的侧影，还在心里想，也许不是现在，也可能不是今年，甚至不是明年，但未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他会上一个最好的姑娘，然后娶妻生。到了那一天，如果她还在的话，她会手捧鲜和礼去参加他的婚礼，祝福他一生顺遂，永世安康。

她知他曾经说过，创业初期，技术并非最难，资金才是，所以他一直最心的是资金来源，一直拖延没有置业。“不是说资金是你的生命线？怎么突然想到买房？”她愈发好奇。

回来的路上，坐在车上，她才发现那只小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大衣袋里。她拿来看，他在旁边开车，侧扫了她一，漫不经心地说：“在机场等飞机等得无聊，同事去给女朋友买东西，我就顺便也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