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在什么？”

看看四周，顾客稀稀拉拉，她推着购车，只回了一个字：“是。”

她想解释说阿姨从来没有不兴，可是那一刻怎么也说不来。也许小孩才对情绪最，她觉得自己好了各心理建设，还是有情绪在防不甚防的时候来。超市里的气呼啦啦地，她就站在气下面，真是风熏得游人醉，熏得她几乎要潸然泪下，只好抬去望天板，笑着回答：“嗯，阿姨现在很兴，阿姨好想要一个象你这样的女儿。”

贺宇静：“不知是谁把芭比的小包包放在阿姨的袋里了。”

他也侧过脸，默默说：“正巧路过。”

她无奈，叹了一气打字：“吃完饭在陪阿姨看电视。”刚刚了发送键，偶一抬，就看到贺宇川站在远。长长的货架象狭长的甬，他站在甬的尽，收银台的那边，发糟糟，竖着大衣领，仿佛带着一外面的冷气，神锐利，目光就定定落在她脸上。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从超市回家十分钟的路程，冷得她浑哆嗦。他们沉默地走漆黑的楼，回到家，他帮她把东西放在厨房，又回到门边。

她“哦”了一声，也竖起大衣领，抱自己，在沉默里缓缓前行。良久他才问：“没去永平？”

第23章另一告白（3）

她刚挂下电话，手机却又“叮”的一声，有短信来。她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贺宇川，没没脑地写了三个字：“在永平？”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贺宇静拖长了声调，声气地说，“阿姨那天不兴，看起来好伤心。老师说有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我不想要你哭。你有没有很惊喜？现在有没有很兴？”

她“嗯”了一声回答：“阿姨说这段时间忙，所以不回了。”说完又侧过去问：“你呢？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并肩走冰冷的夜里，彼此沉默，谁也不说话。购袋里有几大瓶橙，一定很沉，她才问：“没开车来？”

他说：“停在你家楼下了。”

最后他上手，整了整上的背包，低说：

她看看时间，刚过九。这时间他不是应该还在约会？难他也象李安然一样，要赶来向她汇报约会的程？她以为说自己在外地就可以不用听，谁知他们两个都这么魂不散。

他站在门边不动，表情晴不定，似乎在等待什么。她也送到门，站在他对面，无话可说。他们之间第一次这样没有话讲，平时他总能找些话题来对她冷嘲讽，而她这时候难不应该问，约会怎么这么早结束？李安然今天走的是赫本风还是日系文艺路线？可是她偏偏又一不想知。

贺宇静嘿嘿嘿地笑：“阿姨，是我放的。”

幸好她已经买完了东西，低匆匆去收银台付了钱。他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她推着购车走来，才帮她拎起满满当当的购袋，径直走去外面。

冷的低气压压得人闷，空气滴成冰，有细碎的雪缓缓落下来，掉在脸上。他们并肩走在结了薄霜的路上，路旁光秃秃的梧桐树在边缓缓倒退，说着无关要的事，各自心怀鬼胎，各自言不由衷，各自说着谎，又彼此心照不宣，谁也不想戳穿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