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还看过座位表，她那一桌都是她不认识的名字。而现在她父亲分明就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喝一杯茶。显然芷蓁知她不愿意见父亲，故意瞒过了她。

她站在离那人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没好气地回：“你跟着我什么？”说完没有等他回答，继续朝前疾走。

为了芷蓁的婚礼，她也曾鞍前后了不少气力，陪她去试婚纱，挑捧，对婚礼程。婚礼前几天，坐在婚庆公司大厅等人的那十分钟时间里，芷蓁不经意地提起：“还有好几个客人没有实是不是能来。”

他何时变得唯姜芷蓁首是瞻。她正在气上，冷笑：“回去告诉你妈，我的事不需要她。”

芷蓁的小叔就是她的父亲。她当即一句话刺回去：“如果你请了他，告诉我一声，我就不来了。”

“不会。”她还在赌气，恶声恶气地回答。

“那就坐好。”他下令：“没看到咱们在湖边打圈儿吗？看就要和对面船撞上了。”

瞬间一万情绪轰然冲到脑，苦涩与愤怒，如般汹涌而来。她毫不犹豫地转，就走。走了几步，幸好还有残存的理智在，想到今天是芷蓁大喜的日，再怎样也不能闹大动静来。也幸好她陪芷蓁来看过场地，熟悉地形，所以拐了一个弯，从侧门了宴会大厅。

她以为芷蓁要她帮忙打电话实客人名单，没想到她犹疑一刻，低声说：“我听说小叔这几天在上海差，说不定……”

“会游泳吗？”他冷冷问。

背后的脚步声停了一秒钟，又跟上来。为了参加婚礼，她还刻意打扮过，化了妆，穿上跟鞋，再如何一路小跑也抵不上贺宇川的大步星，转就被他追上。他走到她边，与她并肩，低说：“姜芷蓁让我来看看你。”

她绕过曲折的回廊，穿过林间小径，一路疾步狂奔，奔宾馆的大门，跑到车呼啸的大路上。

船只有两排座，加上船船尾，不过能容下五六个人。她挥起船桨，胡划拉了几下，他就坐在对面，伸手过来抢她的船桨，她不给，一阵推搡，船也胡摇晃起来。

那一刻她心里很，不知这样愤然走，下一步该去哪里，只是沿着路边的梧桐树一路疾走，拐了一个弯，走到只有行人的步行长堤上。人声一下安静下来，她觉到背后有人跟着她。她原以为是父亲追来，回一看，是贺宇川，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失望，然后才松一气。

这时候如果可以叫到车，她会毫不犹豫扬长而去，可惜步行长堤上只有行人。远是游船码，租一手划的小木船。她一路快步冲过去，掏一把钱租了一艘，跑去码上船。可是回一看，贺宇川竟然也跟过来，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元旦过后节之前的

第16章如果没有明天（4）

父亲微微侧过脸，也正好看见她，顿了一顿，叫了一声：“芃芃。”

那时候芷蓁轻轻叹一气，没再接话。

她也不想掉湖里，只好松手让船桨。他问：“想去哪儿？”她胡一指，指向湖中最僻静的地方。

看见桌边几张陌生而年轻的脸。坐在最外面的那个侧影却并不年轻，西装，发已经有几分白，背脊坐得笔直，手里百无聊赖得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