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刻她想转走掉，下一刻又改变了主意，提上书包，径直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图书馆里灯光刺。他抬起，大概有一秒钟迷惘，然后神定定停留在她脸上，叫了一声：“芃芃。”

我喜你，你是不是也有一喜我？这些天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许多遍的话，已经到嘴边，几乎要脱而，在尖打了一个，又咽回肚里去。他有可能是有女朋友的，她算什么，怎么可以这样问。

要帮忙的……”

她从包里摸那枚U盘，象件证据一样举在手上，终于问：“……所以想问你，为什么那么多心思这些事，该不会是有喜我吧？”

长长的路，铺满银的月光，枯木夹，通向校园的另一个方向。他斜挎着书包，两手在兜里，低径直大步离开，

她一气走去，步伐飞快，走到三岔路的大梧桐树下才停住。他也一步不差跟上来。

她说：“跟我来，我有话想问你。”

后来她常常想，如果那天他说，是啊，我就是有喜你，她会怎样回答？也许她会义愤填膺怒不可遏，骂他渣男，有女朋友怎么可以再喜别人？是想让她备胎，还是想让她人神共愤的小三？他可以解释并没有那么回事，也许她会相信他。

他站在树影下，双手兜，看着她，微微扬起桀骜不驯的眉，神情里满是不解。

一，二，三。她在心里想，如果数到三他还不回答，那他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然后她又数到四，又数到五，又数到六……他就那么瞪着她，神惊疑不定。数到七，她终于沉不住气，看来所有的想法大概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现在她还竟然跑来当面问他，他都想不理由怎么委婉拒绝。不知哪里来的念，她冲而质问他：“还是因为如果我们在一起，你就有理由反对你爸爸和芷蓁的事？如果是那样，别费力气，不会有什么用。”

寒料峭，冷得要死，站在风里，沉默的一秒钟象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看得来他的吃惊，通常没什么表情的里甚至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嘴动了动，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心里千万绪，晚上坐到图书馆最暗的角落，仍旧无法集中神。摸了摸书包的最里层，那枚又冷又的U盘还在。原来他联系不上的那几天是在忙项目，可她摸不透他的想法，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拉她看电影，心思帮她完成愿望，现在是不是想看看她考几分，又找藉看了她的试卷，如果不是关心她，在意她，又是什么？

可是他并没有，只是脸渐渐变得沉郁，停了片刻，抬了下，月光下神闪烁地说了一句：“你想太多了吧？”然后掉转离开。

月朗星稀，那晚有莹白的月光，照得地面泛白。梧桐树还没长全叶，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向天空延伸，站在树下也无躲藏。她咬着嘴，下了决心，说：“你知，我这个人比较直，最讨厌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浪费时间。所以……”

她趴在桌上呆呆盯着电脑，觉得有些疼，既然不成作业，决定脆回去睡觉。她在归途中路过那几排书架，又透过重重书架的隙看到她曾经坐过的那张桌。贺宇川坐在那里，低着，双手在糟糟的发里，似乎也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