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她让李惜文多炒了一碗小鱼，用一个碗盖起来送到刘阿姨家去，刘阿姨送她来，两个人在小巷里就把买布的事情敲定了。

天黑透了曹月英才回来，坐下喝了半杯茶缓过劲，和女儿说，“总算把你二伯伯送走了。你们这个二伯伯今天来送钱我怎么觉得不对呢。”

曹月英和纺织厂的刘阿姨在澡堂里见过好几次面，还相互到对方家里串过门，已经混成了熟人。

“再去买几麻袋碎布吧。我们挑喜庆的颜拼被面，谁结婚送一床，多实惠。”李惜文放下锅铲，兴奋的说：“我能拼五谷丰登！”

“哎！”李惜文快乐的答应。

李大海到家听说二哥找来还钱也很惊奇。曹月英拿一床全新的大红丝绸被面侄儿的结婚贺礼更让他很动。不过听讲二哥借二十丈布票他又气笑了，说：“我们家本上现在四个人，一年一共也只有九丈多布票，他一张嘴就要借二十丈布票，这是让我们一家

“胡大你太客气了，我付钱买也是应该的。不是你们人这么好，我想买也找不到门路哟。”曹月英和胡阿姨客气完了还和刘阿姨客气了几个来回。两位阿姨帮忙把布袋绑到自行车上。曹月英推着自行车，李惜文扶着布袋，悄悄回了家。

。”李大江跟着弟妹站起来了。曹月英把盒给儿，真的带着李大江去找同事借票去了。

“嗯。振仁结婚你爸爸要是有空回去就叫你爸爸带回去，要是他也不回去就托人送过去。”曹月英开始数指，“这一个两个都要结婚了，送得起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票，总要想个法才好。”

这次仓库里已经很难翻来一尺以上的布了，不过这次挑布料是为了拼被面，只要颜和料合适大小是无所谓的。李惜文只看材质和颜，在布堆里挑的飞快。胡阿姨和刘阿姨也帮忙挑。挑够四大布袋的碎布，上称之后胡阿姨只收了曹月英十块多钱。

一直旁听的曹生也，“多搞一。结婚送礼是不好看，人家生小孩送小包被合适，没有比这个更重的礼了。家里这么多孩，将来都来念中学，你拿一被面床单来又实惠又实用。布搞来惜文先给你外婆拼一床五谷丰登！”

晚饭后曹月英找来几个布袋，去单位把自行车骑回来，和李惜文一起去纺织厂的后门。刘阿姨悄悄带着她俩厂，还是那位胡阿姨打开仓库让她们去。

“想的真。自己家里用布拼被面叫会过日，送礼送那个人家夸你会过日是骂你扣！不过现在布票这么俏，再搞一碎布是很有用。拼布被面送人是不行，自己家里用很划算呀。”曹月英算一算就很心动，她手里有买第二辆自行车的钱，她还想再换一张自行车票，还有比拼碎布被面跟人家换更划算的法？

“反正钱是还给妈妈了。他就是不还钱，振仁哥结婚我们也是要送礼的。要送那床二舅妈给我们家的新被面吗？”李惜文心大，这两年欠债吃的那些苦全家都有吃，她爸不可能再借钱给大伯二伯，人家把钱还回来那就和人家客客气气当亲戚相好了。

胡阿姨还特别抱歉，“自从买布要票，这些瑕疵品都成了抢手货，碎布都称过记了帐，其实这些碎布堆在仓库里都多少年了，收你钱我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