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好，正逢周末，褚恬打不来车，便走了一站去坐公。

举步离开那一刻，褚恬由衷地到难过。以前生气的时候她会跟他大吵大闹，可他总是厚着脸笑呵呵，任她打，任她骂，死不要脸地摆一副纵容她的样，仿佛她所有的招数对他都丝毫不惧攻击。而现在呢，她已经学会了，轻飘飘的一句，就如同一把小刀，剜到他的心上。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真的没法原谅这个男人。

被女儿呛回来一句，褚屹山呆愣了一下，才轻轻哦一声，像是终于放心了。

儿。想起这个，褚恬抬看着褚屹山，这才发现这短短的几个月间，他的发白了一大半。

两人之间又陷一阵沉默，自从上一次她打电话给褚屹山，提醒他注意赵小晶弟两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她和赵小晶闹得最凶的时候，也没有接到他一个电话或是短信。

褚恬被疯了，接通了电话，有些崩溃对着他喊：“你又给我打电话什么？想说什么？烦不烦！”

褚恬

褚恬觉得他烦：“就是小冒，已经输过了，没什么事，你少心！”

褚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很轻很轻地问了句：“你儿的病怎么样了？”

“不想听！”褚恬拒绝地很脆。

褚屹山瞳孔一缩，嘴张的老大，却一句话也说不来。他看着褚恬，惊痛从中一闪而过。

“恬恬，爸爸有话跟你说，我现在就在你们家属院外面，你来一下。”褚屹山的语气平静中透着严肃。

褚屹山也察觉到女儿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恬恬，我是不是老了？”

褚屹山也有些疼了：“恬恬，这次是真的，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而且确实跟小徐有关——”顿了顿，他以一试探的语气问，“你知不知，徐沂有一个大哥，空军军官，早几年因为事故牺牲了？”

褚恬直接拒接了，将手机扔到一旁。却不想褚屹山又打了过来，等她拒接了，又打，持不懈。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对褚屹山是真的绝望了。她知他并不是没有勇气来面对自己，从她知赵小晶的存在时父女俩之间就吵过无数次架了，她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来。她清楚，他只是选择了赵小晶，选择了儿而已。

褚恬愣了下，以为褚屹山又玩老把戏，便很不耐烦的对他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打着他的名义？”

“是跟小徐有关的！”褚屹山怕她又挂电话，很大声地调了句，此刻他已经有些着急。

岂止是老，以前那个威风凛凛的褚屹山，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变成了一个老态毕现的中年男人，睛耷拉着，袋明显，眉皱着，仿佛时刻在经受着生活的折磨。

褚恬看的清清楚楚，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怜又可恨。凉气肺，她咳嗽了两声，才十分平静地对褚屹山说：“您忙您的，我先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极了，她到就睡，一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醒来的那一刻，褚恬就有预这电话可能是徐沂打来的，立就从床上爬起来去接。结果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有些失望。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褚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