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说的这些全是实在话，不是自己人不会开的。

“其实我爹爹是应该考上的，他有真才实学。”唐梦芙提起唐四爷的事，满怀同情，“我爹爹最倒霉啦，祖父在世时候便慨过的。我爹爹每回乡试遇上的主考官都和我祖父共过事、有过矛盾，只有一任学政是清正廉洁公正无私的，偏偏那回我爹爹病了没去成。”

“好。”张勆并无异议。

俊朗青年姿英，貌少女窈窕玲珑，并肩同行，

张勆简短的：“会的。”

她心里忽然把什么会试、士之类的事都看得轻了。

“不是。”唐梦芙嘻嘻笑，“我都从我爹我娘那里来了，只要我哥哥用功了，努力了，考不上也让成亲的。我爹爹说，到时候设法给黛认个义父义母，明媒正娶。我爹我娘说这义父义母就是给我家帮忙的，只要是正派人家就很好了，我争好胜小心儿，却想要一个远远胜过王家的，好为我哥哥一恶气。”

“真的考不上不让成亲？”张勆问。

张勆向李氏谢，“舅母费心了。”

“给我了。”张勆自告奋勇，“我姑母、姨母对我都很好，姑母家是勋戚，姨母家是文官，到时候岳父岳母不喜哪一家，都由我去说。”

张勆和唐梦芙了书房，宋家姑又带他俩去见了宋学士的夫人李氏。李氏年近六十，白发已生，一团和气的告诉唐梦芙，“会试二月十六结束，二月二十九发榜，看似充裕，实则张。故此很多考官只看重第一场的经义，一旦第一场的答卷被取中，后两场便是平淡些、没有真知灼见也无妨。如果第一场经义不考官法，机会就少了，只怕策问写得再好也是一场空。若想贡，还是要八文令考官惊艳。”

“岳父大人怀才不遇。”张勆为唐四爷鸣不平。

张勆和唐梦芙略坐了坐便告辞了。

李氏笑着扶起她，仔细端详，“只有你这样的姑娘，方才得上阿勆这样的英雄。”

以上；第二场考试论一，限三百字以上，诏诰表内科一，判语五条；第三考经史时务策五，均限三百字以上。这些题目当中，治国之类的题目最为常见，但军事、武略、农田利、钱粮赋税、茶盐铁、田亩纠纷等都可能现，绝对不是死背四书五经就能应付得了的，也绝不可能到宋学士书房看上一看，便能猜到题目胜券在握。

李氏眉目生慈，“阿勆，咱们宋家的人也该调任回京了吧？”

唐梦芙心里舒坦，嫣然一笑，“我哥哥其实火候还不够啦，考不上不冤枉的。不过我哥哥为了娶黛真的很拼命，我看着不忍心，简直都想替他去考试了。”

“嗯。”唐梦芙轻轻答应了一声。

“谢谢您。”唐梦芙盈盈曲膝。

唐四爷、唐梦龙之前对于科举并不十分衷，之所以这么用功，无非是想替她挣面。不想让她以监生之女的份嫁给张勆这个一品大员。张勆对唐四爷的功名地位更不在意，带她来宋家无非为的是让她兴。父亲兄长和张勆都是为了她，这还不够么？结果如何，倒不重要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唐梦芙笑着把书籍等各归原位。

李氏握着张勆的手拍了拍，虽没再说什么话，却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