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所说的，她都懂。只她懂了，却仍旧一心执着。

仲青凝视着她的脸，他可以说许多话，却又觉得这些话说，不能安她。

他原想着一番话能让小姑开怀，哪知说完以后，小姑不仅没卸下心上包袱，还更加严肃地盯着他。他不知自己哪里失言，忐忑地摸了摸鼻：怎怎么了？

见仲青满脸疑惑，又带着被骗的怒意。小姑扑哧一声，终忍俊不禁：我不知那人家过去怎么样，我只是说有这可能罢了。

她望着不远，农田中农夫农妇正繁忙，叹:我不官，也不为君，不能教民农桑，不能予民安定。若社会清明，律法公正，也许许多人的日会好过许多吧。可叹我无能无用，只会些些微法术，通医理，只能救一些能救的。我救苍生，可我

小姑自觉失态，一气，抬袖了泪。在他面前，假装笑: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你随我再持一会儿，等会儿，就能到镇上了。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呀。

说什么请客，仲青也不想她多在这些事上纠缠，顺着她往下说，你哪儿来的钱？

其实那对夫妻早年家境殷实，不过为人所害，所以才落魄至此。

嘻嘻。小姑故意卖了个关，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

既然你见过，难不怕那对夫妻也会如此？天长日久，如果妻生病依旧不见好，那丈夫若觉得日没个，也许

说到这里，小姑语声哽咽，双泛红，泪在眶中打转。见此情景，仲青大，抓耳挠腮，手足无措，不复之前自信模样。

小姑想到自己一人力量渺小，郁郁寡。仲青见她闷闷不乐，想言为她拂去烦恼：你也说了你是姑，不是大夫。看病又不是你的职责所在。何况，就像方才那对夫妻，如果不是丈夫无能，挣不了钱，也不至于请不起大夫为妻看病。要我说，没用的男人就不该娶妻，莫要为了他一个人祸害别人家姑娘才对。

那对夫妻过去或许是普通人，未来恐怕也还是普通人。人事总不能预知未来，当初喜结连理，总以为就此生活满。日后遭遇，无法知晓。便知晓了，各人也有各人的过法。说到此，小姑的情绪又跌落回方才的郁郁，那些家人生病就典妻卖女，或者带着钱财走人的，我也不是没见过。

己医术明，有这么困难吗？

真真的？

这小姑被问住，思索了一会儿，拍手，无妨，钱嘛，想想办法就会来的。

说得可真轻松。仲青揶揄，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赚钱？

骗你的。

小姑勉扯一个笑容，说:我只能我能的事。

再者说，小姑想到那对夫妻，慨：许多人原本不是什么重疾大病，不过是舍不得钱，最后拖成了病膏肓。我虽尽我所能，能救则救，可唉，还是我学艺不，修为太低。

小姑脚下一滞，停了下来，抿双。仲青见状，慌起来:我，我，我只是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