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闫不禁叹息，左手掐诀拂去萝卜上的泥屑，：师尊的确对你疼偏袒，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下月又是新弟上山宗，你若再无修为，无法带弟们行拜灵仪式，又该怎么向大家解释大师今日没有席？

只是这样就把人杀了？

年年很不理解，怯声问：说错话扰了师尊清净就会被杀吗？师尊这不是滥杀无辜么？

年年鼻一酸，小声解释说：我不想回去，师父杀人了。

见年年怎么也不愿倾风楼，闫不禁叹气。

可是它很好吃嘛。年年改为小慢啃，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矜持模样。

年年努力舀起一勺，放到嘴里，不过片刻就恶心得吐了来。

昨夜仙盟副使闯大殿，失礼失言，非要将孙女引荐给师尊弟，被师尊一剑封。闫说的理所当然：那人罪有应得，年年切莫错怪师尊。

年年吃不萝卜了，她心酸涩，又无可奈何，只能苦笑：可我结不妖丹。这些年吃了灵山那么多灵果仙草，也不见丝毫作用。

年年。闫看年年开开心心地啃萝卜，心疼又无奈，缓声：你是灵山大师，少吃这些走兽吃的野菜野果。

师尊命你在楼内禁足，静心修业，怎么到跑？闫平日里鲜少与弟，不是在山上练剑，就是在山下杀妖，染了血腥戾气。他弯下腰，想同十年前在荒山时一样抱她起来。

早膳是一碗鱼蓉粥，一盘酥卷。

年年低啃萝卜，说不话。

话一说完，闫抬手给了自己一嘴，惩罚自己秽语，告辞后飞奔下山。

年年听得无地自容，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低跟闫回了倾风楼。

他努力对年年摆笑脸，显得极不自然。

年年本绕不过去。

其实不用解释，过不了几天，新弟们就会知玉寰真人唯一的弟是个连妖丹都没有的废半妖。本该人人敬仰的大师，却是让灵山蒙羞的半妖。

留下如遭雷劈的年年愣在原地，萝卜掉在地上也没捡。

妖怪修炼不止有吞灵一。闫额上覆汗，许久许久，似是他毁去心似的，他的一张脸憋得泛紫，挤声：还有采补炉鼎一法。虽是世人不齿的邪法，但师尊知你苦，定不会怪罪你。

他低声：那副使被拒后污言秽语，说师尊宁可收个冥顽不灵的肮脏半妖，也不愿收他族内千年一的灵奇，定是与半妖有不齿之事。他侮辱师尊与灵山，自是该死。

闫早已习惯，将路上摘的生萝卜给年年，她接过去了，啃得嘎嘣作响。

这可是门风清正的灵山。在玉寰尊人的底下采补炉鼎，她是不要脸，还是不要命？更何况，她能采补谁？

闫发现年年不吃萝卜了，张地绷直脊背，但仍旧要说：我听闻这次的新弟里有个女孩极其优秀，二八年岁已筑基，天生双灵，还会真言术法。几大长老有意栽培，想要玉寰师尊将她收门下。

师兄没有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