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来闭了闭，不任何伪装时，她的语气格外冷淡，但她没有避开沈燕堇的手，任由对方冰凉的手从她的脸上汲取度。

再次碰沈燕堇微凉的手腕时，雪来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想，这个血缘上是她舅舅的病弱男人，是真的很脆弱，轻易就能杀死，但相应的，他有一颗大的不会轻易被外影响的心。

雪来捡起了那个药瓶，犹豫了一下，她用刚刚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她倒几粒药片送到沈燕堇中，把他脱臼的右手复原。

雪来还是不能理解，，尊严，命，于她而言都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但那是因为她一无所有，一直过着不断坠落的生活，沈燕堇拥有了这个国家极大多数人只能仰望的地位和财富，为什么他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发自内心地到歉意。

即使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息一会，沈燕堇还是撑着把话说完

对不起

即使我要你的命？

像是渴的鱼一般大呼着，心脏仿佛要炸裂般急速动，虚弱无力的发警报，然而脱臼的右手无法动弹，沈燕堇有些费力地拿了袋里的药瓶，手指微微一颤，药瓶落在地上。

我不会原谅你

你要就拿走

她本该幸福快乐地长大的。

刚被接好的右手腕隐隐泛着疼痛，但目前的痛苦还在沈燕堇可以忍耐的范围，从小就被先天的疾病折磨，他早已厌倦了，而且是雪来的话，把他的命作为补偿并不为过，至少此时，沈燕堇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要那么合她？

如果杀了他，就没法得知答案了吧，终于想了一个理由，雪来松开了手。

这是低效错误的杀人方式，雪来清楚自己这样后患无穷，但既然沈燕堇这么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她为什么不如他所愿呢。

他苍白消瘦的手轻轻抚上了雪来的脸颊，十六岁的少女面孔或多或少会带些稚气，双清澈明亮，轻易会天真单纯的神，然而雪来的被药熟，看上去像是二十的年纪，浅棕的睛里没有亮光，他到现在也没有见到过她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知你受了很多苦像噩梦一样我想补偿

为什么死到临还那么平静？

为什么？

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我杀了你之前，别病死了

雪来闭了闭，再度问了心中的疑惑

一只能自由活动的手一直垂落在旁。

沈燕堇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指印，脸和刚刚相比糟糕很多，即使一副摇摇坠随时需要送去抢救的模样，那双堇青的睛也仍是平静包容的。

你恨我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