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联军长驱直，贵族们起膛满面自豪，北方军在他们的里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分明是品尝了接连的败退，我们的贤者先生以及德华王，还有莱斯基大公等一众实际下达指令的层，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的愁云。

分散开来的游击队缺乏有效的统一指挥和联络手段，前方的百人大队被势不可挡的南方联军屠杀了以后，于本能，北方军的民兵们从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树林当中跑了来，在广阔的内拉森林走廊上抱团，试图以人数取得些许的优势。

原理是简单的，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的来龙去脉，北方军的层可以轻易地推理来。但痛苦的地方就在于，即便他们知，却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这一切。

王殿下是站在农民这边的，这样的事实他们隐约有所耳闻，但它改变不了两军敌对而他们又不敢反抗亚希伯恩二世的事实，所以“死的是他们好过我们”这样的想法成为了潜意识中的共识。而在接连的胜利当中会到了主宰他人生命的快，多多少少也令这些一直饱受欺压的人民获得了发的渠。

当南方联军的人开始以亚文内拉语的音判断敌我，开始专挑那些为了金钱加北方军的佣兵，以及洛安和西瓦利耶的难民这样从外观上好辨认的目标下手时，北方军的内无可避免地响起了互相指责的声音。

北方军的人心涣散了。

神上的血和认同无法成为粮，遗失了资之后只能靠山林吃饭，再从代哈特公爵领败退之后南方村民的资支援也断绝了。一旦开始忍饥挨饿即便是奥托洛军团这样的军队也会状态下，而这再加上神上接连受挫，除了一开始在沃夫伯格还能算得上顺利以外，没有一场战斗是轻松的。压力一直都在积攒着，于七月所发生的这一串接连的战败，给予了它薄而的缺。

7月12日，在退却到了120公里远的地方，树木已经逐渐开始稀疏起来的林地之中。

而这在一片混之中，正中了亚希伯恩二世的下怀。

从四月初双方展开这场战争以来，南方联军总上的士气在一系列的差错之下，第一次反超了北方军。

人人都渴望成功，即便战果不属于自己，对于南方联军的农民而言，胜利的滋味也依然是好的。

——但这真的，就是所有的事实吗？

被赶来聚集、被打散；再被赶来聚集、再被打散。

存在的仅仅只是平和与冷静。

着自己的人民，拥有优秀的指挥官可靠的贵族和我们的贤者先生，这样的德华无力改变自己麾下的民兵们丧失斗志的事实。而反倒是对于人民的生命毫不在乎的亚希伯恩二世，所指挥的南方联军歌猛，将北方军打得连连败退。

全盘皆溃。

如此讽刺，南方联军原本存在的几乎要吞噬其本的大压力，贵族和农民之间矛盾连连爆发在即，在亚希伯恩二世再度施以压迫整支军队前行的情况下，反而通过接连不断的胜利得到了缓解；如此讽刺，德华呕心沥血为了农民的利益为了亚文内拉的未来而奋斗，却反而正是这些农民，因为愚钝和而无法理解他的苦衷，成为了他面前最大的敌人。

“那么就在这儿了。”

受苦痛折磨的洛安和西瓦利耶难民也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追随了他，但在南方地区，还有更多的平民们是麻木的，他们没有品尝过好生活的滋味，呆滞地认为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就是自己该的事情。那些稍微灵通一的人都早已逃亡北方，遗留下来的人在领主的要求下加军队，站在了“为人民而战”的北方军的对立面，也显得是理所当然。

看似荒唐的这一切，其实个中缘由非常简单。

命运总是开恶质的玩笑，待到亚文内拉历192年的7月11日时，在北方军连续战败了一周足足败退了82公里有余的情况下，战场上的双方内外，产生了戏剧的变化。

本就存在的内矛盾爆发的结果是整支军队一步地四分五裂，佣兵们叛逃了，一去不返，接着是许多西瓦利耶的难民，没有人有这个力去统计每一次败退之后有多少人逃跑，因为光是要维持余下的那些人不离开，就已经是一件令人疼的事情了。

因为这至少意味着他们还活着。

毫无军团战斗经验的亚希伯恩二世指挥下，南方联军毫无战术或者战略可言，而这也正是最可悲的地方。他们完全是以远超对手的兵力直接压制了过去，为了打游击战，全军过于分散的北方军即便有着更加优秀的指挥官和军官士官系，在缺乏联络手段的情况下也完全没有办法重新聚集起来，形成能够反击的力量。

“渡鸦来了吗。”亨利望向了德华，后者了，贤者以相同的动作回应，然后“哒”地一声将他的手指在了纸制成的地图上。

崩盘在第一波接的时候就有了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