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那些人，也说不定有着自己的人生，着他们的家人，他们或许也不应该在这里这样死掉。”艾莫妮卡握住了米拉的手，或许是因为质的问题，她的指尖即便在盛夏时分仍旧相当冰凉，但女孩却再度觉到了和那日亨利牵着她的手的时候那相通的温。

那些倒在地上的死不瞑目地望着这一边的盗匪，淌遍地的和还有脏污混合在一起的血，随意地被丢弃到外任由风雨打的那些盗匪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人是不得不杀死其他人才能够生活的吗。”米拉转过看向了她，角带泪。

“但不要这样对自己，你是拥有自己的选择的。你可以试着去守护，试着去挽救更多的生命，

“毕竟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所以要更加珍惜才行，对于死去的人，也要更加的尊重才行。”

“抱歉，这个问题果然太难回——”“我觉得……不要想那么多比较好。”艾莫妮卡歪了歪，然后这样说着：“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我们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这双手，以后也会沾满血腥吗。

“被拯救下来的生命，虽然不能抵消逝去的生命，但是这一份激，我想也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吧。”艾莫妮卡并不懂得太多那些西瓦利耶或者亚文内拉贵族们的修辞方式，她说不什么华丽的辞藻，甚至措辞的方式有些错漏，但质朴而真挚的话语直击女孩的心灵。

“因为你的行为并不仅仅只会带来悲伤的结果，事情总是有好有坏的，不要让单纯的负罪吞噬了你，还会有人，还会有人因为你的行为而活下来的。”

就算附上再多的崇的理想，附上再多的好的愿望，战斗就是战斗，它是野蛮又残酷的，血腥又恶心的，战场之上哪里存在有光荣和正义啊，看看这整个场地内的狼藉吧，看清楚吧！

我不想死……

“艾莫妮卡……”但旁边沉默了许久的米拉这时终于轻声开，金发少女立打起神来兴采烈地转过看向了她，，米拉没有望向这边，她缓缓地开，说来的话语令艾莫妮卡愣了一愣。

“米拉……”声音来自艾莫妮卡，自下午到现在的这一段时间内店里的人们帮忙收拾着场景洗着血。而米拉就这样一直坐在楼梯的边角上，沉默地发着呆。

“……”艾莫妮卡拍了拍自己的短，然后也坐了下来，只是坐在她的旁边，安静地陪伴着白发的女孩。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除了她俩以外其他人都在忙碌。

“生命是不能用来等分的，没有那救了一个人就能抵过杀掉一个人的说法存在。”艾莫妮卡摇了摇：“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去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一直责怪自己。”

“虽然说是为了生存，但是不夺去其他人的生命，难就没有办法活下去吗。”

所以在这情况下，在她看来能够回答自己的人，也就只有没有经历过任何战斗的艾莫妮卡了。

“……”艾莫妮卡陷了沉默，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或许有些难以回答，米拉心底里知或许询问亨利会获得一个更好的答案，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她并不想去和贤者讲话——虽然知这并不是他的错，但对于将自己引领到如今这条路上的亨利，陷抵情绪的米拉本能地就不想去想起他。

我不知……

“为了家人的生计才来行这行为，但是却被佣兵杀了的话，对于他们的家人来说，我们应该就是坏人了吧……”

“但是呢，活着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米拉，或许你自己觉得像这样夺去了他人的生命是一件坏人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你救了我。”金发少女抓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位置，然后说：“这颗心脏之所以依然还动着，都是因为你保护了我。”

“这样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脸发白的米拉，一个人独自地坐在楼梯的边缘。曾经在最初相遇的时候存在于亨利心目中的那个疑问，这一次由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对着自己询问了来。

“那些人将死去的敌人的尸丢去的事情，我也不喜……”

或者是自己会成为，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当中的一份？

雨声淅淅沥沥，风声尖锐呼啸，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习惯早睡的艾莫妮卡开始有些昏昏睡。

“当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人生命的逝去甚至习惯了亲手夺取他人命的时候，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吗？”

“领取薪酬，然后为了这个去杀人，虽然说起来战斗的对象全都是盗匪之类的，但是人家也是有家人的吧……”

“……”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地面。

“这一份不合时宜的纯真与善良，在这双手沾满了血腥以后，还能够继续保持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