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只狼，和老虎撕咬了一番，累倒在地上，这时老虎本要扑将上来，但却转走了。

他踱了几步，再次翻开地图，手指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

次日，李瑕从关中守军中调了一百名锐之士，组成了他的近卫，军中称之为选锋营。

她是他边格最势的一个，沉睡时却也显得温柔而缱绻。

“以往每年都是打打杀杀，去争去抢，现在忽然缓下来了，虽然明知缓下来很有必要……”

如今他已是秦王，治下之疆域跨地四千里，拥兵近二十万众，亲自训练一百人其实是显得有些不务正业的。

……

写到一半，李瑕忽停下笔来，把这半篇回鹘文撕了，重新落写。

似乎是为了借此找回当初在庆符县练兵时的觉。

选锋营驻扎在长安城西郊，显得有些神秘。

李瑕忽然想到什么，隐隐捕捉到自己要怎么才能消弥那野兽般的不安预。

好在李瑕并不耽误事公务，臣属们也没说什么，权且只当是李瑕的个人消遣。

因为没看到树林老虎与豹打得怎么样了，而且饥辘辘，没有吃……

李瑕心底觉得，自己确实像一只困兽。

就像是那只瞪着树林的狼呲着牙，微俯着刨了刨地。

~~

阎容又凑近了些，低声：“我知你……你想要更多，像当年抢走我一样，抢走更多东西。”

喝与休息当然是必要的，但它不安。

老虎要去对付豹。

笔尖在纸面上，起笔转折，写的却是回鹘文。

说到一半，李瑕回过看去，阎容已经睡着了。

而在选锋营成立了几日之后，胡勒也被调防回长安，领着一队蒙古骑兵了选锋营的驻地。

“四千里山河，西抵玉门、东至夔门、北镇关中、南拥大理，所谓二十万兵力分镇四方守卫疆土，若要调动，先问二字，曰‘粮草’。胡勒，你先教教他们蒙古人是怎么行军的……”

李瑕于是任由阎容枕着，抬看着帷帐，像是在一……睡不着但也只能躺着等待的状态。

这次却有些不同，他会在理完政务之余，亲自训练选锋营。

李瑕抚着阎容的腰，恍然明白了近来隐隐有所缺失的是受是什么。

它莫名地不安，忍不住伸长了脖往树林嗅一嗅。

她大概是在胡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一只手已抚在李瑕膛上，又喃喃：“你今天闻起来，就像是一只壮的野兽想吃了，吃了人家这块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远？太近了，太近了。不能坐着等他们的结果，不能只是等。”

长安、凤翔、巩昌、兰州、凉州、甘州、玉门关……尹州、别失八里。

自李瑕上战场以来，一直都没有专门设立亲兵营，都是战时临时选调。以他的武力，护卫也少有表现的机会。

他瞬间神一振，坐下，铺开纸墨，提笔写字。

跟你撞，偏我也想要生孩，没有和你撞了，是不是？”

这次，他写的却是汉字。

次日清晨，李瑕重新回到公房，还是没等到军情司的情报，心中已有一狂躁。

于是狼喝着，补充着力。它知，待老虎或豹咬死了对方，留下的一方一定会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