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亲率队，从南边渡河攻。满达海率领队，从西边的壕沟杀来。

友快奔过来，望着河对岸的敌人，对李自成说：“陛下，仗不能这样打。伪同军的意图很明显了，要先灭了咱们再去杀鞑。不输赢，都是鞑得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数万敌军锐，咱们一吃不下。就算咱们惨胜，也没法跟鞑分得好。到时候，咱们没能力扩张国土，反而是鞑一路攻城略地。”

张泰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正待躺下，张开的嘴突然保持形状。随即警醒起来，仔细查看远，低声说：“鞑回来夜袭了！”

满达海看到火把就知成了，有闲心停下来火把，证明防守堑壕的大同军正在崩溃。

各将领纷纷请求，李自成也被说动了，他真不愿意打生打死，然后让鞑来捡便宜。

两里宽的堑壕阵地，满达海分一千二百勇士，尝试着摸黑占领第一壕沟。一旦得手，证明敌军没有防备，那么后续队立即杀。

第一壕沟的大同军，惊慌失措的往大营跑，接着第二壕沟也呼喊声震天。

这哨兵立即划船回去，张泰和丁承嗣却留下来，等着继续观察敌军的情况。

“陛下，”张鼐也跑过来，“关中不稳，河东正在被伪同肆，还有几个河南将领投敌。咱们这里败不得，否则山陕尽失，真得让鞑先去拼！”

现在就是蹲在芦苇丛里放哨，像他这样的哨兵，在三角淀南岸设了十多。

党守素也骑来了：“陛下，不如退守通州，伪同军不敢追那么远。到时候，伪同军就会先跟鞑打，咱们再寻机南下收拾残局。”

“敌袭，敌袭！”

满达海大喜：“苑家囤积着军粮，南蛮必然防守严密，一天两天别想打下来。南蛮去追李自成，他那乌壳大营空虚，能留几千人防守已是极限。咱们趁机杀回去，将南蛮的大营给夺了！最好是晚上夜袭，杀那些蛮一个措手不及！”

（谢缁衣紫大佬的盟主打赏，惭愧，更新不多。）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南边运河里的哨兵，很快也划船回来，说那里也发现了鞑的踪影。

“快回去报信！”丁承嗣不敢怠慢。

趁夜突袭，两面夹击，必然把这乌壳敲掉！

但他们想要攻打费如鹤的乌壳，这片通实在太窄了。在壕沟的西边，还有几里狭长地带，只要芦苇丛里的哨兵不瞎，肯定能提前发现鞑的行踪。

满达海带领主力苦苦等待，很快就大喜过望，他们竟然偷袭成功了。

于是乎，李自成卖掉豪格的同时，豪格也把李自成给卖了，双方各打各的鬼主意。

许多鞑都骑着战，人衔枚，裹足，尽量不发声响。离得近了，害怕暴行踪，全军下摸过去。

豪格害怕暴行踪，选在夜晚急行军，民夫和辎重都扔在后方。

……

芦苇丛中，张泰拍死一只蚊，他手心已沾满自己的血腥。

“陛下……”

“好主意，这叫声东击西，汉人的三十六计。”豪格居然还懂三十六计。

联军自古赢不了，因为本就不是一条心。好端端的作战计划，结果李自成半路开溜，想最后来摘取胜利果实。

“陛下……”

“全军击！”

三角淀里有小洲，急时刻可以燃烽火，但如今的情形没有必要。因为他们划着小船，肯定抢在敌军前面回去。

张泰是大同师士卒，从小在长江打渔为生。

而鞑那边，同样没有照计划行事。

“换岗了，你躺下歇歇。”丁承嗣说。

一些八旗勇士燃火把，想要冲过数壕沟，去燃最里面的营帐，给大同军造成更大的混。

留守大营的万斯同，接到消息的时候，满清的夜袭队，距离营寨外围壕沟还有两里多。

思虑良久，李自成终于下令：“退守通州！”

已是夏季，浅湖泊，草遍布，蚊多得能把人给抬走，让人怀疑会不会被蚊咬得失血过多而亡。

满清骑兵，一直在运河南岸逡巡，注意到大同军主力去追李自成，立即快去豪格那里汇报。

“不要生火，全军叫醒，一半去壕沟埋伏，一半防守运河那边。”万斯同非常谨慎，害怕鞑悄悄绕到南边渡河。

“啪！”

抵达下一个哨，张泰对同袍说：“鞑来夜袭了。”

运河南边的豪格，距离河岸还有两里地，听到喊杀声也兴奋：“加速行军，渡河杀过去！”

小船在芦苇丛中疾驰，迷般的芦苇丛，张泰和丁承嗣却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