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明显的坡。艾俄洛斯更担心的是，比起外显的自贬，由撒加淡淡说的话总是更像一句宣言。作为效忠于教皇和女神的战士，他有阻止的义务，甚至有……

“你的发……火车驶过铁轨太颠簸了，你的发不时飘，很……好看。”

撒加微微睁大睛，随即颇温存地弯了嘴角。“你太温柔了，艾俄洛斯。你总替我遮掩。”

…你接着说吧。”

“不知我这样说，未来是否会显得太虚伪。”撒加起关上车窗。一切声响变沉闷，气味停滞，比安静更安静。他站在原地等待。“我也一样。以及，是的，我用他们类比你我。”话语落地不知是否到来日清算时可作呈堂证供。艾俄洛斯只是到甜。他靠近撒加。

这不是好的预兆。太丰盛的气味，太丰盛的情绪，太丰盛的言语，对于忠诚纯洁的战士来说都是多余的诱惑。前所未有地，艾俄洛斯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他不可否认其中也有私心作祟——然而是最纯洁定的私心。

“你的培分给我。”艾俄洛斯突兀地伸手。撒加一怔，罕见地犹豫了片刻，“真不像你。”

“你啊。”旅途颠簸。艾俄洛斯是尖的战士，本不该被小小的颠簸影响。然而每当撒加在边，本该平稳明晰的一切就游移混沌起来，叫人眩。

“我困了。”撒加伸手指在艾俄洛斯的掌心轻数次。细微的震扩散开去。艾俄洛斯

最神圣与最琐屑缠搅动不分彼此。不由自主地，艾俄洛斯面前显现的是着法衣佩黄金面的教皇大人取手帕挥一挥。人群聚散，气味聚散，无论在哪里，撒加总得到不合时宜，又不由分说地将这不合时宜固化下来，变得无从抵抗。无论在神圣中在稽中，艾俄洛斯不免注意到，他的长发不时飘，华太过。

“你自然可以。你所的，都是可以的。”

在火车上，艾俄洛斯的午餐是白面包和，撒加则要在此基础上番茄、培和橄榄油。在圣域时艾俄洛斯便发现这名同伴与自己的不同。他是战士楷模，亲践行，也日常教导艾欧里亚，战士的衣住行应当朴素刚健。而双座的两兄弟比起可以充作楷模的朴素刚健的生活，更喜到山下闹混的人群中去。加隆一贯桀骜，不屑一应陈规，更不屑替自己解释。撒加却不同。他更像是特意挑在教皇面前，说些明知不会招人喜的解释。因此他的解释似乎比不解释更显不敬。

列车持续行驶，远离的威严的圣山清圣的圣域，艾俄洛斯才有些无奈地提起，“或许正因为你说的是正确的，教皇大人才不喜听。在特定的场合下，正确的话也不是应当说的话。”

“我希望与你并肩作战很长很长的时间。”

“你果真很地上生活着的人们吗？”

“我也可以有不朴素不刚健的时候。”

对于古希腊人来说智慧似乎拒斥过盛的一切。自神话时代起传承至今，他们正是侍奉智慧女神的战士。而在艾俄洛斯中，撒加拥有的恰恰是过盛的一切，动不已，叫他眩。

“你太冤枉我了，手座大人。再不敬，我会特意挑选不敬的言辞谈起女神吗？”说着他又分辨了片刻，车厢内外气换，新的气味仍然叫他喜。“当我想起女神时，我想起的是圣山上威严悲悯的雕塑。怎么样，加上了修饰，现在听起来足够大足够神圣吗？”

“那位母亲送别的是自己的女儿——新婚旅行的女儿。我停在过的时候想，不必太奢侈，不需要石像为我送别。如果任务十分凶险，教皇也提两包行李送我到火车站，挥手帕、追火车、掉泪，那场面想必非常、非常的……”他在脑中检索了片刻，最终选定了。“稽。”

“圣斗士的职责是保护地上生活着的人们，从目的开始倒推，圣斗士不会不人们吧。”撒加果真满怀意和温存吗？即使站在最近的艾俄洛斯也不能断定。他只看到撒加恭恭谨谨低，“我们到我们的人们当中去。”

“你有防患于未然的义务。”

地上世界太复杂，好坏难分。如撒加所说，艾俄洛斯拥有超越众人之，知如何思考，如何保有定。与他相比，撒加的不敬或许也太明显。然而甜的调和之下没有敬或不敬。艾俄洛斯拥他到怀里，“我乐意你对我说任何话，也乐意替你遮掩。”

“或许正因为我知那是不被喜的，我才总想要说呢？”撒加慢条斯理地吃掉自己的了番茄、培和橄榄油的面包，继续说，“自洽的规则不会被所谓‘不合时宜’惹得恼羞成怒。”

“既然如此，那你也……”

“我与他们是同样的血之躯。”他看了看艾俄洛斯的白面包，“你不担心么？今天看来只是一餐饭不够朴素刚健，来日说不定就堕落成何等奢靡腐化的作风；今天只是几句对教皇对女神的不敬，来日说不定就发展成滔天的罪过。”

“新婚旅行，你说。”艾俄洛斯低稳了稳呼，“然后你用他们类比自己，类比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