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素影自己也厌弃了这毫无反馈的游戏，天曜听见她扔下了鞭，静默了一阵，才开：“差不多了，把他放到斗兽场里去吧。”

雁回记得先前弦歌与天曜提过，近日永州城里不少妖仆无故失踪，因着上报的妖仆主人不多，再加上妖在城里低微的份，官府那边无一丝动静。雁回来这里打一看，心想只怕那些失踪的妖仆尽数都在这了。

未曾听见有谁来说一句规则，铁笼的门和脖上的项圈当地一声弹开，两只妖从笼里面冲来，不由分说厮打在了一起。

且不论雁回如何腹诽，这斗兽依然在行当中。看了好几场血腥的厮杀，雁回看就要坐不住了，正当她要离席去查看其它地方的时候，

难怪上场就要拼命，打输了竟是简单的一个死字。

天曜脑中眩，沉重。待他艰难睁开睛，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了一个离开的白影。

在场并无一人觉得不妥，仿佛是被方才的斗兽激起了血，越发狂地呼喊起来。雁回发闷，几作呕，想转离开，转念一想凤千朔说斗兽场能有所突破，便忍了下来，耐着坐下，死死地盯着场上未的血迹。

看守的玄门弟上前把他放了下来，却没有直接拖着他带走，让他在冰冷的地牢里休息了一夜，才把他了铁笼里，在他颈上扣了一个沉重的项圈，接着锁链，连到了笼上，防着他逃跑似的，一路抬到了所谓的斗兽场。

斗兽场位于天香坊地下，内里挖空了，以壮的铁链悬起一方险之又险的斗兽台，周围又沿着搭起一圈看台，一望过去，此往来的人衣着考究，非富即贵，与旁边的人说笑谈，乍一看真以为是什么寻常的生意场，中间悬着的台是拿来陈列各珍宝似的。

休息一夜对天曜的状况来说只能算是杯车薪，但也总算是攒了些神。上换了件衣服，遮住了狰狞的伤，遮蔽气息的锦也照旧放在了前襟的袋里。环视周围，尽是与他一样被关在笼里的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雁回借着令羽顺利了斗兽场，由小厮引着在贵宾席落了座。

只是凤千朔是这天香坊之主的侄，还能来斗兽场的令羽，若这里斗兽的妖真是那些失踪的妖仆，他又怎么会不知？弦歌又怎么会不知？弦歌又为何要和天曜待这件事，还装作毫不知情让她斗兽场解救天曜？

那被挖了妖丹的蝙蝠妖跟破抹布一样被随意拖到了场地中央，只见挖丹那人慢条斯理了手上的血，动了场地边一机关，斗兽台中心骤然下陷了一块，尸跟着陷下去，也不知如何运作，斗兽台恢复原状时连血迹也消失不见了。

雁回眯了眯，腹诽难这运送尸的机关是突破不成？若是自己跟着下去了，却发现是个理尸的机关暗房，去就被绞成泥，岂非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自来起，雁回不着痕迹地观六路耳听八方，大致搞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羞辱。

只是雁回路过时听了一耳朵对妖来说相当凶残的对话，背上都起了一层冷汗。

雁回看得眉锁——她从没见过妖面对同族有这样的打法，拳拳到，爪牙并用，仿佛对面是自己莫大的仇敌一样，非要将对方置之死地不可。这场打斗不意外地很快见了尾声，两败俱伤，其中一只狈妖勉能够站立，算是胜了。很快有人上了斗兽台，简单查看了败者的情况以后淡漠地宣布：“荒原狂狈胜。”随即当场手起刀落，挖了另一只蝙蝠妖的妖丹。

雁回在自己座上发愣，还没待她理个清晰的绪来，斗兽场里自下面传来一阵沉沉的号角声，随即周边的人都自发地呼起来。应着底下的号角声，上方响起某机关的声音，混着铁链的叮当响，两只铁笼缓缓降落在了中间的斗兽台上。定睛一看，铁笼里分别关着两只保留了分非人特征的妖。